明末新帝:崇禎的時空革命_第34章 密信和密謀(1)
散朝後,周延儒府邸室。燭火搖曳,映照着牆上懸挂的古畫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茶香。溫仁氣得渾發抖,額角青筋暴起,聲音因激而微微抖:“周閣老,您都看到了!皇上這是鐵了心要推行新政!連銀行都敢設,連閹人都敢重用!再這樣下去,咱們這些讀書人……怕是要家不保,祖宗基業也要毀於一旦啊!”他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茶盞里的水微微漾。“急什麼。”周延儒慢條斯理地坐在紫檀木茶几後,手指輕捻着茶壺,一裊裊熱氣升騰而起,模糊了他的眼神,“皇上越急,越容易出錯。銀行?紙幣?呵呵,歷代多君王想行紙幣,有幾個了?等百姓兌,商賈拒收,鬧出事來,自然有人收拾。”他呷了一口剛泡好的碧螺春,茶湯在瓷杯中泛着清亮的綠,帶着一回甘。“可徐驥他們現在風頭正盛,理工學院那些寒門子弟……”溫仁話音未落,周延儒便打斷他,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:“寒門子弟?你以為那些宦世家,會眼睜睜看着匠戶之子、農夫之孫,跟自己兒子平起平坐?等着吧,很快就會有‘有識之士’上書,說理工學院‘混淆貴賤,敗壞綱常’。”他抿了口茶,目深邃如潭,“至於陝西……孫傳庭初戰告捷,但李自豈是易與之輩?陝西地廣人稀,流寇化整為零,夠孫傳庭忙的。只要陝西不平,皇上就得源源不斷往那裡投錢投糧。錢從哪來?糧從哪來?加稅?百姓能忍多久?到時候民怨沸騰,新政基不穩,皇上還能怎麼辦?”溫仁漸漸冷靜下來,額上的汗珠落,浸了襟:“閣老的意思是……”“等。”周延儒放下茶杯,杯底與桌面輕輕撞,發出一聲脆響,“等銀行出事,等陝西戰事陷僵局,等百姓對新政不滿。那時候,才是咱們出手的時候。”正說著,管家悄聲進來,手裡捧着一個油紙包,上面用細繩系著,遞到周延儒面前:“老爺,陝西來的。”周延儒接過信,指尖到紙張的糙,拆開一看,眼中閃過異。信是陝西一位故寫來的,字跡潦草卻着焦急,說的是孫傳庭在陝西的境——看似勝利,實則患重重。新軍雖強,但人數有限,難以覆蓋廣大區域。李自化整為零,四擾,軍疲於奔命,士兵們臉上帶着倦容,糧草也漸漸不濟。更關鍵的是,孫傳庭嚴厲整肅地方,查抄了一批貪墨的員和士紳,那些被抄家的家族哭天搶地,已經引起當地豪強不滿,暗地裡開始串聯。“好,好。”周延儒將信燒掉,火焰舐着紙張,發出噼啪的聲響,灰燼落銅盆中,“告訴陝西那邊,暗中給孫傳庭製造些麻煩。不用太明顯,比如……軍糧‘延誤’幾日,報‘有誤’幾次。對了,那些被查抄的家族,可以暗中資助李自。”溫仁一驚,臉瞬間變得蒼白:“資助流寇?這要是被查出來……”“誰會查?”周延儒冷笑一聲,眼中閃過一狠厲,“陝西天高皇帝遠,兵荒馬,流寇搶些財貨,不是很正常嗎?至於那些家族,家產都被抄了,哪還有錢資助別人?”溫仁明白了。這是要借刀殺人,用李自的手,消耗孫傳庭的力量,甚至……讓孫傳庭戰敗。只要孫傳庭一敗,皇上倚重的新軍神話就破了,新政的威信也就垮了一半。想到這裡,他心中既驚懼又有一竊喜,連忙躬道:“屬下明白,定當辦好。”周延儒擺了擺手,重新拿起茶杯,目向窗外的夜,彷彿已看到新政崩塌的那一天。